说什么也要来一杯

上赶着不是买卖

【丹昏】 情圣之歌 (七)

# 微丹all 继续虐


17

 

姜丹尼尔并非只有邕圣祐一个朋友。

 

第二天他又若无其事的参与到了其他酒局里去,该喝的喝该玩的玩儿,似乎昨日之事早已死在昨日。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晓得他和邕圣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再也没有人能把邕圣祐约出来了,那个男人就像下定决心要脱离这个圈子一样。

 

没有人会无趣了多问几句,都是成年人了,自然各有各的选择。

 

姜丹尼尔也这样觉得,他不认为自己非谁不可,被情爱所困只是徒增烦忧。

 

他最后也没有和朴志训解约,先前的资源也照样砸,朴志训本来就是摇钱树,他觉得自己公私分明挺厉害的。但他没有再刻意打听对方的消息,偶尔助理会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听到一两句,接了新戏,拿了新代言,有了新生活。

 

他们之间再无过多的交集了。

 

大概是到了适婚的年龄,这个月姜丹尼尔吃了三次喜酒,次次都在伴郎团里浪着。最后一次是他高中时的好友,也认识邕圣祐和金在奐,吃饭之前新郎官语重心长拉着他说了半天,大概就是你看我们以前那么皮现在还不是得长大,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人生数十载,一个人走下去太苦太累。

 

姜丹尼尔左耳进右耳出,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好友见他听不进去,叹了口气,“不说了,大喜日子你今天得帮我多挡一些酒。”

 

这话姜丹尼尔倒是全听进去了,在酒席上表现英勇无人能挡。事实上他今天也想多灌自己几杯,因为邕圣祐和金在奐也都来了。

 

邕圣祐状态不太好,本来就瘦的人现在直接瘦脱形了。他没做伴郎,交了份子钱,随意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姜丹尼尔看了看时间,半个小时都没待到,他没办法挽留,因为他就是罪魁祸首。

 

相反,金在奐要好很多,带了男朋友过来,他早些年就为了姜丹尼尔出柜了,所以大家也不感到奇怪。他今天心情很好,和丹尼尔约了下周吃饭,说着高中时的趣事全场都能听见他的笑声。姜丹尼尔皱皱眉,心想对方的小男友怎么还能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这傻逼啊。

 

他越想越不开心,觉得别人都快乐了就自己还认不清现实,于是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等意识到今天失控的时候,他已经在回家路上了,大家都喝了酒,也就只有代驾能送他回家。

 

他喝得太多菜没吃多少,这会儿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整个人蜷缩在后排的座位上,酒精好像还在胃里打转,喝下去的时候是药想起来的时候是毒。

 

司机问他有事没事,要不要去医院。

 

他吸了口气随口胡扯说自己还能再战二十回合。

 

然后司机就开始劝慰他了,从健康快车说到心灵鸡汤,最后车停在家门口才结束演讲。

 

姜丹尼尔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怪惨的,已经沦落到要陌生人来宽慰他了。他下车的时候像司机道了谢,说自己能一个人安全到家。然后路线笔直的走回了家,除了掏钥匙的时候手抖了抖看起来确实恢复了。

 

一直到家门打开,他换上拖鞋,直接软倒在了客厅里。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一阵一阵涌上胸口的恶心感,空旷安静的室内将他的呼吸声放大数倍,带着诡异的孤独感。他躺在地上晕了五六分钟又爬了起来,他喜欢睡在床上,这样狼狈他心里不舒服。

 

他刚一爬起来,人还没站稳就急急忙忙往卫生间里冲,打开马桶盖跪在地上就是一顿呕,把肚子里吃的喝的全弄了出来。

 

等吐舒服了他才从地上站起来,这会儿他的头还有些晕但还算可承受的范围内,等把自己清洗干净他抹掉镜子上的雾气咧了咧嘴,“丹尼尔啊,打起精神来。”然后他走进了客房。

 

朴志训走了以后他就一直睡在那里,他倒觉得自己不是在演分手以后的苦情戏,而是觉得躺在这里要暖和一点,卧室太冷太空。

 

可他刚一躺下就觉得天旋地转,跟连续做了十次过山车似的,晕得他难受的叫了起来。等好不容易睡着了没一会儿又紧赶慢赶的爬起来对着马桶开始吐。

 

这情况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次,每回睡着睡着胃里就开始犯恶心,胃里早就吐得什么也没了,可还是打着恶心干呕起来。

 

最后他只能无力的靠在卫生间里,他安静了下来了,这里就只能听见通风扇的声音。

 

他突然很想有人能照顾照顾他,陪陪他,和他说说话。想着想着又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给他一杯热水就好。

 

他开始在脑海里搜索人选,谁可以在大半夜忍受他发疯。

 

金在奐?

不了吧,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这算什么事。

 

邕圣祐?

不了吧,是他自己说了都过去了,别人选择了放手就不该再招惹。

 

朴志训?

不了吧,肯定在拍戏呢,不该打扰。

 

最后想到天亮了,他终于发现自己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好在,胃不痛了。

 

18

 

金在奐请他在一家新开的餐厅里吃饭,排队的人很多,看起来生意不错。

 

姜丹尼尔早就恢复了过来,看起来还是春风得意的,他坐在位置上等了一刻钟金在奐才携伴侣款款而来,他忍不住吹了发口哨。

 

这会儿金在奐向他好好介绍了一下朴佑镇。

 

其实姜丹尼尔除了在感情上不太认真,其他方面都对金在奐很好,就比如吃饭的时候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金在奐喜欢什么。他刚把筷子落在鸡腿上,朴佑镇的筷子也伸了过来,他礼貌的笑着收回手,然后看见对方把东西夹进了金在奐碗里。

 

他心里觉得这孩子不错,年轻但不轻浮,对金在奐也很好,这就够了。然后替对方开心之余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惆怅感,他想金在奐终于还是走出去了,以后也不需要他夹菜了。

 

后来他随口问了句,“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体校学生和你一个写歌的八竿子打不着。”

 

金在奐愣了愣,有些尴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直不多话的小男友开了口,“有一天球队训练完的路上,看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石台上哭,因为觉得他很惨,所以上前给他递了包纸。他说他刚失恋了,爱人早就变心了……”

 

姜丹尼尔挑挑眉,金在奐急的捂住男友的嘴,“好了好了,后面的就别说了。丹尼尔你别一天到晚打听我们的私事。”

 

他点点头,一旁的朴佑镇也不再说话。

 

好在大家都不是小心眼的人,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先前的说笑声。

 

金在奐去买单的时候,丹尼尔老觉得朴佑镇有话要说,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说了句,“小朴啊你有话就说。”

 

“啊……”朴佑镇没想到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好意思的咬咬嘴唇,说道:“姜先生,金在奐其实是值得人去宠他的。”

 

他一愣,笑了起来,“我都知道,是我不懂得珍惜他。”

 

“但是都结束了啊,小朴你不用担心,金在奐现在眼里只有你。”

 

朴佑镇感激的对他笑了笑,见金在奐回来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丹尼尔起身看了看表,问道:“时间还早啊,找家酒吧喝点酒怎么样?”

 

三个人意见统一,就直奔目的地去了。

 

一开始金在奐还没觉得不对,酒过三巡他才发现姜丹尼尔确实是疯了。

 

姜丹尼尔也知道自己不对,最近他一碰到酒杯就收不了手,三个人一起摇骰子,赢了他陪着输家喝,输了就喝得更开心,朴佑镇因为要开车只能喝饮料他也帮忙喝。到后来他喝得不尽兴,搂着金在奐说,“要不我们玩深水炸弹?”

 

金在奐把他推到在沙发上,“你看看你和那些邋遢的酒鬼有什么区别。”

 

他摸了摸脸,“要帅一点?”说完又大笑起来去抱对方。

 

金在奐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气得翻了好几个白眼,“靠,真的疯了,姓姜的麻烦您把手给我拿开,我男朋友还在这儿呢。”

 

“你也变了。”姜丹尼尔语气委屈极了。

 

对方一脸懵,“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和他们一样,都不要我了……”姜丹尼尔边说边灌了自己几口酒,“不对,是你先走了,是你开的头。”

 

“金在奐我他妈恨死你了。”

 

被骂的男人直接被气笑了,“你个傻逼,这就是你的心里话?你到现在还觉得全是别人的错?”

 

丹尼尔话锋一转,“你知道邕圣祐喜欢我吗?知道的吧?”

 

金在奐抿着唇点点头,“知道啊,瞎子都看得出来。”

 

“是啊,都看得出来,可他天天和我在外面花天酒地突然开口就表白是什么意思。就做朋友不好吗,做情人还要分手,我从来不会和朋友发火的。”

 

“他才是疯了啊……啊……大傻逼……”

 

姜丹尼尔拿着酒瓶子站在沙发上晃了晃,“还有那个朴志训就更有意思了,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临走之前莫名其妙的又说我看不懂他的心。”

 

“你们这些人真他妈的搞笑啊,我都还没开口说话就决定好我以后的生活了。”

 

“真当老子没你们就不能活了是吧?”

 

“太可笑了……”

 

“太蠢了……”

 

“太坏了……”

 

金在奐坐在一旁默默的等他骂够了才站起来拉了拉他,“说累了?我们送你回家。”

 

丹尼尔点点头,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金在奐用力拉了他好几下都没有动静,叹了叹气又凑上前去,“姜少,您又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才说:“我对不起圣祐。我喜欢上了朴志训。”

 

姜丹尼尔认为现在的自己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头脑异常的清晰,他甚至可以迅速从记忆里搜索出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什么时候心跳的最快。

 

前者的答案是第一次在电影里看见朴志训时,后者的答案是朴志训演戏说“我爱你”时。

 

这时间跨越很长,就像以前心心念念惦记的宝贝,隔了数年终于获得时内心还是会有激动一样,莫名却又符合常理。

 

金在奐呆了呆又很快恢复如常,“知道了,现在先回家,有什么人生感悟回去了在慢慢说。”

 

对方哄了半天才把姜丹尼尔哄起来,男人一路都挂在他身上,“金在奐到头来还是你最傻你最好,你怎么这么温柔啊,我宣布你是天下第一的好人。”

 

被他抱着的人笑笑,“哎哟,谢谢姜少啊。”

 

“小朴啊,好好对他啊,他真的很好……嗝……”

 

一直在旁边黑着脸的朴佑镇终于被点名,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金在奐知道自己男友吃醋,轻轻安抚他,“对不起啊,丹尼尔喝醉了就这个傻样,不要不开心,我最爱你了。”

 

朴佑镇脸红了红嘴角带着笑把头扭开。

 

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姜丹尼尔还是抱着金在奐不肯撒手,两个人也都没有办法,金在奐只好坐在后面伺候这位少爷。

 

一开始姜丹尼尔还大呼小叫,一会儿胃疼了,一会儿要晕车了,到后来才安静下来。

 

可就是这样朴佑镇开着车还是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扭头 就看见金在奐已经泪流满面了,而姜丹尼尔无声无息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他腾不出手来擦掉眼泪。

 

朴佑镇心慌了起来,“在奐哥?”

 

“在奐啊你怎么了?”

 

等了很久,金在奐才抖着声音开口,“他哭了。”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他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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