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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赶着不是买卖

【丹昏】 好奇先生 (短篇完结)

# 医生x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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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在休息 这是存稿 有两篇 这是第一篇TT

好奇先生,有你的拯救我起码能勇敢一分。

 

01

 

朴志训,是我的第一个病人,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疗养院。

我是接替上一位医师治疗他的姜丹尼尔。

 

他今年十九岁,大多数时候的表现更像个小孩子,幼稚却很讨喜。

 

他的脸色总有些苍白,唇色很淡所以我推荐他用了带颜色的唇膏,涂上去以后就会立即变得红润起来,像草莓,偶尔我会想尝尝。还有他那像玻璃碎片拼凑成的眼睛,所以即使他的行为天真但眼神也总是深邃的,那里面包罗万象,好像承载着整个宇宙。

 

平常呢……他最爱穿着蓝色横条的病号服,坐在沙发上对着墙壁傻笑,最喜欢的事情是每天的户外活动时间,他就坐在医院外面的靠椅上晒晒太阳。

 

最近他喜欢维持着一个等待的姿势待到晚上或者说每次都是我来查房才把他带回去,恩,他说他在等待他的爱人呢。

 

偶尔他还会偷偷跑掉,夜晚脏兮兮的又出现在焦急的众人面前,恩,他说他去找他害羞的爱人了。

 

大家都笑着说他是在骗人,呵呵,我也这么觉得的。

 

可他总是认真的和其他人说着,那个时候他总是神采飞扬,比任何看起来都要清醒和热情。那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着,我的眼神难以离开,我想我是罪恶的。

 

02

 

朴志训,你是怎么认识你爱人的啊。我是这样问他的。

 

我坐在他时常待着的躺椅旁边看着他的样子,他很好看比一般孩子都要好看,我本来就喜欢他的听话再加上如此我对他就更有爱心了,更何况在这里待久了也是真的很无聊。

 

正在闭着眼睛晒太阳的他突然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我,“恩?医生我不想说。”

 

“为什么啊?他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他低着头玩弄着衣角,“反正你们都不相信我啊。”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示意他放松,“谁说的,我就相信你啊朴志训,我永远都相信你,说吧。”

 

我对他的鼓励他很受用,他开心的笑起来,“哈哈……那我说咯。”

 

我点头,看吧,他真的很乖很听话。

 

“他啊,”他抿着嘴笑了笑,“有一天我就坐这儿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起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我看见后面的丛林里在发光啊,”他的手朝后面的丛林,眼睛忽闪忽闪的,“然后我很好奇,我就走进去了,接着我就看见他了。”

 

我忍住笑意问他,“所以你就这样对他一见钟情了?那可也是男孩子呀。”

 

他急忙摇头“不是,我不是那样轻浮的孩子。”

 

“噗——”被他的话语逗得我憋不住笑意,轻浮这词铁定又是那些小护士们瞎教给他的了。“噢?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他的吧。”

 

“他很高很阳光,笑起来也特别好看,像个天使。有时候他会和我说很多话,有时候他又什么都不说,可能因为我太傻了让他不高兴吧……”朴志训露出了那种很委屈又不甘心的表情,他孩子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那你怎么知道他也喜欢你呢?”

 

他嘟着嘴想了想又接着说,“恩……”

 

“恩?是什么?”我假装自己很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他说过我很好,很漂亮。”说完他害羞地低下了头。

 

“朴志训你很漂亮。”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很羞愧,“医生你说什么呢!”

 

我笑笑,“朴志训我也说了你很漂亮你怎么也不喜欢我呢?”

 

他皱起眉头开始喃喃自语,“对啊,那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呢?……姜医生也很好啊……”

 

“那你再想想吧。”我起身准备离开。

 

“啊!我知道了!”他突然激动地拉拉我的手,“他是这辈子对我说过最多话的人。他不会笑我是一个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给我说他的秘密,在雨天给我撑伞,也会在寒冷的冬天握住我的手。”

 

恩,你也为了他说了这辈子最多的话啊,真是个傻子。但这样神采飞扬的朴志训真的不像一个病人,我又坐回原位,“现在真的很开心吧?”

 

“是吧?”他似乎有些累了,乖巧地靠上了我的肩头,“可他不喜欢白天,他总是在夜晚才悄悄出来。”

 

“怪不得你总在这里坐着,是等他对吧?”

 

“是啊,医生你要陪我等他吗?”他转头对我眨眨眼睛,“可是他很认生,每次你一出现他就消失了,一会你就坐在这里别过来啊。”

 

我有些蒙,难道我还成了拆散他们的恶人?但我还是点点头,“恩……那好吧,一会我就悄悄地躲在这里。”

 

他拼命点头,“医生真好。”

 

我摸摸他的头,“是我们的志训太乖了啊。”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轻轻贴近我的耳朵,“我的爱人他会发光啊。”

 

我知道这就是其他人为什么总笑他的地方了,然后我也装作一副不愿意相信的样子,“你骗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发光啊。”

 

“哼!那今晚你就看看吧。”说完朴志训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地颤动。

 

午后的太阳确实是暖洋洋的,这也是朴志训喜欢坐在外面的原因吧。他不是怪人,而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如果这话说出去我是不是会变成怪人了啊,但在不知不觉中我就依靠在躺椅上睡着了。

 

03

 

在我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狠狠地推我,我强忍住睡意睁开眼睛,“恩?怎么了?”

 

朴志训看看我,“医生,快醒醒,天黑了,我要去找他了。”

 

我揉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恩,你去吧,我在这里”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真的看见丛林里有东西在发光了,我忍不住咽咽口水,指了指后面,“我在这里等你,他来了。”

 

他不再理我而是笑着径直地走进丛林。

 

这样的事情果真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在发光,朴志训的爱人是真的存在吗?

于是我违背了对朴志训的承诺悄悄地跟了过去。

 

走过去我并没有看见除了朴志训以外的人,我以为会有一个比朴志训略高一些的男孩牵着他的手,会有拥抱,会有亲吻,结果都是假的。

哎呀,果然不能相信他的话,我怎么也有些生病了。

 

等了一会儿,我看见那些过去总会躲得远远的萤火虫全都飞了出来,一闪一闪的,像天上星星留下的碎片。我想它们是应该被上帝抛弃的星星,就像朴志训一样,他们被上帝抛弃的孩子。

 

萤火虫聚集在一起的光很亮,照的清楚朴志训稚嫩的脸蛋还有他兴奋说着话的小嘴。然后我看见他的对面是一个放在休闲室的画板,上面贴着很多照片——

 

是我的吗?

 

04

 

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我为了哄朴志训吃药和他做了一个幼稚的约定。

每次来看他都得带一张我自己的照片或者和他合照一张。

 

我恍然大悟,他的爱人是我,是这样的吧。

 

因为我每天去给他检查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他就一直在那里等我。

因为我一出现他就不能去丛林里,所以他的恋人就逃跑了。

因为我会和他聊很多的话题,但照片上的我又开不了口。

因为照片旁边会出现很多萤火虫,所以爱人会发光。

我会在雨天给他撑伞。

我会在冬天捂住他冰冷的手。

我会在他被其他人欺负他的时候紧紧抱住他,对他说——

 

“不要害怕。”

 

“志训你是最好的。”

 

“你很好看。”

 

事实上,他的记忆是很混乱的,有时候根本记不住其他人,但还是会一直认识我,所以我从入职以来就一直带着他一个病人,偶尔我也会烦他,因为他是唯一的。

现在想来,为了能留下我,他一定也做了很多努力吧。

 

我深吸口气努力只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不愿再躲下去了,我把外套脱掉走到他的旁边,我记得他讨厌我穿白大褂。

 

他有些意外看看照片又看看我,“咦?你怎么在这里?”

 

“想你了。”我抱住他。

 

他嘿嘿的笑了一会儿,问我,“丹尼尔,你为什么会发光呢?”

 

我愣了愣看着围绕在我们四周的萤火虫,“啊,为了成为天使啊,这样就可以保护你了。”我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如果那一天我不发光了,你还喜欢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也有些悲伤。

 

“喜欢,发光的丹尼尔我喜欢,不发光的丹尼尔我也会喜欢。”朴志训有些急躁地拍打着我的手,“喜欢啊……喜欢……是喜欢的……”

 

我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心情,又问道,“为什么啊?不发光的话我就不是天使了啊。”

 

“因为你对我最好啊。”说完他迅速地吻了我的唇。

 

那个柔软的,像草莓的,一直让我充满罪恶感的地方,现在紧紧的和我的贴在一起。

那感觉很好,我竟然激动得有些想哭。

 

我喜欢上了我的病人。

我喜欢上了朴志训。

我是个坏医生。

不负责任的,自私的,充满占有欲的。

 

我平复着心情,退后几步,他立马露出不舍,“你要走了吗?”

 

“对啊……”

 

“还会来吗?”

 

“会的,志训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我想我和他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恩恩,我知道的啊。”他红着眼眶点点头,“我也不是一直都是傻子嘛。”

 

“你从来都不是。”

你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

 

05

 

坐在躺椅等待朴志训出来的我还揉着酸胀的眼睛。

 

“医生你就是我发光的爱人!”过了很久我听见朴志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以往所有时刻都有生气,“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说?”

 

我回头看着他,他突然变得非常清醒,那藏着很多星光的眼睛又多了一些伤感和愤怒,我安慰他,“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啊,现在你发现了你会有奖励。”

 

“什么奖励?”

 

“每天晚餐过后会加一份甜点。”

不,是我的心。

 

“真是太好了,谢谢姜医生。”他发出了孩童般的欢呼声,然后突然神色大变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我,“可是丹尼尔你还是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好吗?”

 

我一愣,“恩?为什么?其他人还以为你在撒谎呢。”

 

“因为……我怕别人抢走你。”

 

“为什么啊?”我忍不住笑起来,“哈哈,是因为我会发光吗?”

 

他摇头,“是因为太珍贵了。”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我吻了吻他的眼睛。

 

 

06

 

每天太阳初升,我都会驱车赶往这个郊区的精神病人疗养院去,虽然听名字挺吓人的,可是那里的环境可真是棒极了,花园鱼塘,绿树成荫,比市区的花园还美。

 

我在一间病房外面探头望了望屋内,那里住着一个男孩。

他呆呆的,总是喜欢把头转向白花花的墙壁。

 

“他最近状态不错吧?”我问身旁的护士。

 

“是啊,挺不错的,哈哈,医生他又跟我们提他的男朋友了。”很明显护士有些嘲笑病房内的那个男孩。

 

我笑笑不再说话,我答应过朴志训昨晚是个秘密。

那是我们的秘密。

 

07

 

在路上,我又想到了夜晚丛林里的萤火虫,挂着我相片的画板,天真美好的男孩。

那好像就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世界。

 

以前我总想离开这里,想着狠下心丢下朴志训去外面看看,现在才发现我手握整个宇宙。

 

我回到房间扔掉了那封调离申请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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